及 五 章    睡国公司的财务管理

 

第三节 全球融资战略

   

由于跨国公司的产品种类多、分布广,而且面临的经营复杂,使跨国公司在其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需求,如需要资金购置土地、设备和建设厂房,需要资金用于国际间产品运输、库存管理、消费信贷和销售促进等的开支。跨国公司不仅需要筹措生产和经营中的资本需求,还要降低筹资成本、财务风险和外汇风险。

 

一、资金来源

跨国公司筹措资金的来源是多种多样的。其主要可分为两大类:公司内部资金和公司外部资金。

 

(一)公司内部资金

1.母公司对子公司的股权投资。海外子公司设立之时固然需要母公司提供一定股权资本,随着子公司经营规模的扩大或母公司为了加强对其实施控制,母公司也会对子公司进一步提供股权资本。母公司增加对子公司股权投资的资金来源主要是未分配利润。

2.公司内部积累。子公司内部积累主要由子公司的未分配利润和提成的折旧费组成。一般来说,子公司盈利水平越高,保留盈余来源越充裕。同时,保留盈余进行再投资,可减少这部分利润作为股息发放时而承担的所得税,也减少了证券市场筹资的费用,因而资金成本较低。不过一些国家制定了有关资本积累的税收政策,使公司的保留盈余控制在一定的水平。

3.公司内部贷款。母公司向子公司或子公司之间提供贷款,解决子公司的资金需求。公司内部贷款可以减少子公司在东道国的赋税,因为贷款利息可以起到“税收挡板”的作用。所谓税收挡板,是指在对公司利润征税时,所计算的利润额是扣除利息费用的。如果海外子公司所在国对资金移动不加限制,母公司可以直接向子公司贷款,子公司之间也可以相互直接提供贷款。

4.内部往来款。公司内部往来款的形式多种多样。如跨国公司母公司和子公司之间的商品服务交易过程中的应付账款,应支付的管理费、专利费、技术转让费、股息和利息,以及通过转移价格提供的资金。公司往来款一般可使用的时间短,但却是一笔可观的免费资金。

5.捐赠。公司的捐赠既包括实物捐赠,也包括现金捐赠。由于捐赠是单方面的、无偿的,从而增加或节约了子公司的资金。一般来说,子公司比较容易得到母公司的捐赠。

 

(二)公司外部资金

1.母国资金来源。跨国公司熟悉母国的金融市场,并与母国的金融机构有紧密的联系,因而能从母国较容易地筹措所需的资金。这些资金主要有以下几个来源:第一,从母国政府机构、商业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获取贷款;第二,在本国金融市场上发行股票或债券,为海外生产经营筹集资金;第三,利用母国政府鼓励对外投资和商品出口的优惠政策,获得专项资金。如美国政府开办的美国海外私人投资公司,可以向设在发展中国家的美国子公司发放贷款。

2.东道国资金来源。当公司内部资金和母国资金满足不了生产经营和发展的需要时,特别是当东道国资金成本较低时,跨国公司便会向东道国筹措资金。东道国资金来源主要有:第一,从东道国政府机构、商业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获得贷款。如跨国子公司从第三国进口资本品或货物时,可从东道国银行获得信用开具承兑汇票。第二,在东道国金融市场上发行证券。第三,寻找当地居民或组织进行合资经营。第四,从母国对东道国的援助项目中取得资金。如在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的资金援助的款项中,通常有一部分被指定用于本国公司设在该国的子公司。

3.第三国资金来源。来自第三国的资金渠道多、规模大,可以为跨国公司提供充足的资金和不同的选择机会。第一, 欧洲货币市场。跨国公司可以从欧洲银行(Eurobanks)取得贷款,这种贷款绝大多数为浮动利率,亦即LIBOR+附加利率。根据贷款协议,LIBOR每隔一段时间(如3个月)便随LIBOR的市场行情作相应的调整,货币附加利率则由贷款银行根据借款企业的资信状况及贷款风险予以确定,在贷款期内不再变更。贷款期限比较灵活,短至3个月以下,长至10年以上。如果贷款额度过大,则可采用银团贷款。 20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中期出现了欧洲票据(Euronote)和欧洲商业票据(Euro-commercial-paper)两种新的融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取代了欧洲银团贷款,成为跨国公司的主要融资工具。第二,国际债券市场。国际债券分为外国债券和欧洲债券,前者是国际借款人在外国债券市场发行的、以发行所在国货币为面值的债券;后者是国际借款人在外国债券市场发行的、以第三国货币为面值的债券。目前,只有美国、瑞士、日本和德国等为数不多的几个国家允许外国公司在其境内发行外国债券。欧洲债券市场是一个境外市场,不受任何国家金融当局的管辖,没有类似国内金融市场的较严格的法规管制,手续费和其他费用都较低,加上欧洲债券的利息发放一般不征预提税,所以投资者也愿意接受较低的利息率,发行欧洲债券筹资的最大好处是成本低。第三,国际金融机构资金。一些全球性或区域性国际金融机构出于不同的目的和倾向,为工程建设、设备采购和其他生产经营活动提供资金。例如,世界银行的贷款对象是各国特别是发展中国家能源、农业和基础设施项目,私人的投资计划在得到当地政府保证的情况下,就可以获得世界银行的贷款。国际金融公司的贷款对象则偏重于私人企业,尤其是那些能促进世界经济发展的计划。国际开发协会的贷款对象主要是50个“最不发达国家”,在这些国家从事生产经营的跨国公司,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获得国际开发协会的优惠贷款。此外,亚洲开发银行、非洲开发银行、泛美开发银行、欧洲投资银行等区域性国际金融机构也提供较优惠的贷款。

 

二、资金供应

如不考虑资金的具体来源,从资金供应方式的一般特点考虑,母公司向海外子公司供应资金的基本方式有三种,一是投资入股;二是借债集资;三是公司内部调拨。一般来说,跨国公司向海外子公司提供资金的方式应取决于筹资成本的大小。但是,由于国际经营环境的复杂性,跨国公司的选择还受到非成本因素的影响,有时这种影响甚至是决定性的。如有关国家的税收政策和外汇管制,东道国的政治稳定性和国际收支状况等等。

 

在复杂的国际经营环境中,各种资金供应方式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见表5-1)。

 

  

 

投资入股的主要优点是有利于加强对海外子公司的控制,降低资金供应的成本,增加海外子公司的负债能力。投资入股的主要缺点是容易遭遇国有化政策、资金返回限制和外汇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

 

借债集资的主要优点是海外子公司支付的利息可从纳税的基数中减去,从而可以减轻税赋,便于接近资金市场,可能以较低的成本筹措资金;还本付息的资金流动一般不受东道国的限制,如从东道国借款,则政治风险和外汇风险更小。贷款的主要缺点是,不利于加强对海外子公司的控制;如局限在东道国借款,可能因资金供给有限而不能满足子公司日常生产经营的需要;如从东道国之外的其他国家借款,可能会产生较大的外汇风险。

 

公司内部往来款,其优点是:资金成本低,甚至可免费使用;资金调度灵活;减轻了税收负担。其缺点是:资金供给有限;容易招致东道国政府和当地居民的不满;增加了对子公司经营实绩考核的困难。

 

跨国公司有着多种资金来源,但是,这些不同的资金来源都有其各自的优点和缺点,怎样根据不同资金来源的优缺点和资金的需求状况进行选择,是跨国公司财务管理的一项重要内容。1973年底,罗宾斯和斯托鲍夫在对美国跨国公司进行调查后指出:如果被调查的公司能做好这些工作,它们的利润就可能增加25%左右。

 

三、全球融资战略

跨国公司有来自国内外的多种资金来源,一旦某一投资项目被资本预算论证为是可行的,接下来的就是在这些不同的可能资金来源中进行权衡和选择,这就是跨国公司的全球融资战略问题。跨国公司在融资过程中,不仅要使融资成本最低化,降低或避免各种经营风险,还要建立公司最佳的财务结构以保证公司的融资能力。

 

(一)融资成本最低化

从理论上说,资本市场应是有效的,对同一项目的不同融资方式应该不会发生融资成本的差异。实际上,尽管国际资本市场正趋于统一,但目前距“完全市场”还相当遥远。各国政府广泛、深入的市场干预使国际资本市场分割为许多具有不同差异的市场。资本成本并不只因风险不同而不同,某些来源的资本可以得到政府的补贴,而另一些则要缴纳税收,而且利用不同融资方式或策略筹措资金所承担的税负也往往不同,这就为跨国公司实现全球融资成本最低化的战略目标提供了良好的契机,同时,跨国公司独具的全球范围资金调度能力使之能够把握和利用这些机会。

 

1.避免或减少纳税。首先,股息与利息的支出在同一个国家的税收政策是不同的。债务利息支出具有“税收挡板”作用,可以作为成本支出扣除后再计算出纳税的利润基数。因此,母公司在给海外子公司融资时,采取贷款方式比股权投资更具有税收优势。其次,就不同国家来说,有些国家对国内公司支付给外国投资者的利息和股息对投资者征收预提税,外国投资者必然要将这笔支出转嫁给筹资人,而要求更高的税前利息作为补偿,预提税的负担实际上又部分或全部地转嫁到筹资人的身上。跨国公司可以考虑将筹资地点选择在不征或少征预提税的国家,如瑞士、巴哈马和荷兰的安的列斯群岛等,在可能的情况下,在这些国家和地区设立离岸财务子公司,对海外发行证券,满足母子公司的融资需要。最后,仅就还本付息而言,融资货币应选择软币,但瑞典等少数国家税法规定,外币债务的未实现汇兑损失在计税时可立即确认,而外币债务的未实现汇兑收益可递延到实现时,表明设在这类国家的企业筹资时,升值的硬货币也值得考虑。而英国等国家不允许外汇贷款本金的汇兑损失予以课税扣减,因此,企业必须借贷软币。

 

2.绕过当地政府的信贷与资本管制。各国政府都不同程度地对本国金融市场进行干预。干预的原因通常有:限制信贷资金的增长;使某类借款成本提高或降低;引导资金进入国家鼓励的经济领域;限制公司借款以压低利率,降低政府财政赤字的利息成本。采取以上措施的结果是利率低于调整了风险的均衡水平之下,只要能够争取到信贷配额,筹资成本是相当低的。有些国家还可能对当地跨国子公司借入外资加以调节。在一些情况下,鼓励从境外借入外资。如限制从当地筹资的数量,超过此限度的其他资金需要量必须从海外解决;有时,一项新投资或兼并要得到官方批准,其先决有海外资金来源。在另外一些情况下,为了控制国际收支逆差,也限制外资流入的数量。如政府可能采取措施提高企业借入外资的利息成本以对外资加以限制。在这些情况下,跨国公司都必须有效利用企业分支机构分布广和内部转移系统发达的优势,在世界范围内权衡选择低成本的资金来源。

 

3.利用东道国政府的激励政策。许多国家为鼓励跨国公司对本国的直接投资,鼓励产品出口和引进先进技术,优化经济结构,扩大劳动就业,东道国向跨国公司提供了名目繁多的激励政策。这些政策主要包括:财政激励政策、金融激励政策和其他激励工具。第一,财政激励工具。财政激励工具包括各种税收规定,总体目标是降低外国投资者的税收负担,如对外国直接投资实行低税率,或者专门针对一些特定行业或特定厂商实行特殊税率。财政激励措施又可以按不同的税收基础分类,如所得税、资本税、销售税、增值税减免和宽限等(见表5-2)。第二,金融激励工具。金融激励工具涉及优惠信贷和金融市场,包括以低于竞争性市场的利率提供贷款、提供金融担保以及承担金融风险、以货币支付方式提供资助或补贴等。通常情况下,以货币支付方式提供现金资助或补贴取决于投资的数额或性质、投资雇佣当地人数或者其他特定业绩(见表5-3)。第三,其他激励工具。其他激励工具大多是通过非财政及金融手段的实物资助或价格优惠,主要包括:(1)向企业提供某些投资便利和基础设施,收取的费用低于企业自行获得这些便利与设施所需付出的代价。(2)以补贴价格向企业提供国内生产要素。与直接货币资助不同,实物资助可能是通过总的物价管理办法来实现的,因此,不一定取决于企业行为是否符合特定标准。(3)外汇使用中的优惠待遇。实行外汇管理的国家可以把汇率维持在一定水平上,使其不同于自由市场力量作用下可能达到的水平,如准许外国投资者在这种受控制的外汇市场上购买外汇(见表5-4)。

 

 

(二)降低经营风险

前已述及,由于国际资本市场远未达到统一和有效市场的程度,不同的资金来源对跨国公司总体的风险地位具有不同的影响,也对扩大和保持跨国公司现有融资能力具有不同的作用。因此,跨国公司在充分利用了可资利用的低成本资金机会后,另一个重要目标就是降低经营风险和扩大融资渠道。

 

1.降低外汇风险。公司在生产经营中,经常出现未加抵补的外币净资产(或净负债)头寸,这种未抵补的净资产(或净负债)头寸通常被称作外汇暴露。由于不确定的汇率波动,造成了这些资产价值的变化。跨国公司的融资安排应有利于消除或降低存在于某种货币上未抵补的净头寸,目前,许多跨国公司还利用平行贷款和货币互换等方式来避免融资中的外汇风险。

 

2.降低政治风险。政治风险是指东道国或其他国家政府的政治经济政策所带来的企业经营风险。如东道国对外国公司资产的暂时性冻结和永久性没收等。从融资的角度来讲,跨国公司应从如下三个方面降低政治风险。一是尽量选择在政治稳定的国家投资;二是如果东道国的政治风险高,则应该使用外部资金,即使东道国要求母公司提供内部资金,也应以贷款方式提供资金,并要求以项目的盈利来归还贷款,将各种利益关系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增加东道国对子公司采取过激行为的阻力。

 

3.降低销售风险。跨国公司在筹资中通常以两种方式降低销售风险。一是预售产品并向银团出售应收账款取得资金,这样,不但取得了销售合同,扩大了销售,而且以销售合同向银团贴现获得了资金。成本主要是销售商品的折扣和向银团的贴现费用。二是向客户预售商品并向客户借款。此时的筹资成本主要是通常较低的贷款利息和销售产品时的折扣。

 

4.保持和扩大融资渠道。跨国公司为保证稳定的资金来源和融资的灵活性,保持和扩大现有融资渠道,通常并不一味地强求低成本和低风险的资金来源。一是争取资金来源多样化,以减少对某一个资金市场的依赖。1977年,美国奈特马斯(Natomas)石油公司在欧洲债券市场出售了价值3000万美元的七年期债券,而当时该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利用现有的信贷余额或出售商业票据以更低的成本获得资金。一个重要动机就是在国际资本市场上提高公司知名度,增强与欧洲债金融机构之间的相互了解,建立和通畅相互之间的信息交流。二是优先使用信贷额度。大多数跨国公司与银行签订信贷限额的协议,跨国公司有权在这个限额内随时取得贷款,对于未使用的余额,通常需要支付给银行一笔承诺费。大部分银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资金闲置都定期检查每笔信贷额度的使用情况,一旦银行确认某客户的借款水平经常低于这个额度,便会在下一期里减少该额度的数目,因此,许多公司情愿在不需要资金的情况下仍向银行借款,以保证它们在货币紧缩情况下能够获得所需资金。

 

(三)建立最佳财务结构

跨国公司在制订融资战略与计划时,仅考虑某一笔资金来源的收益和成本是不够的,还必须考虑这笔资金对跨国公司整体财务结构的影响,因为,整体财务结构直接关系到公司的财务风险、资金来源和融资成本。

 

1.母公司财务结构。跨国公司的资金提供者关注的是跨国公司的整体财务结构和与之相关的违约或破产风险。由于跨国公司收益渠道和地域的多样化,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收益的稳定性,降低了跨国公司违约与破产的风险,因而投资者所能接受的跨国公司的资产负债率要高于一般的国内企业。由于任何一个子公司的破产或其他类型的财务困难都会在一定的程度上影响跨国公司的资信地位,因此,跨国公司必须通盘考虑全球子公司的财务结构,才有可能使母公司财务结构最优化。但是,不同国家对公司财务结构的法律和政府政策各不相同,跨国公司要确定和保持一个最佳的财务结构是十分困难的。

 

2.子公司财务结构。从总体上看,尽管子公司在法律上是独立的,自担成本与风险,但子公司在所有权上的隶属关系和管理控制方面的联系,使得子公司通常不会有真正独立的财务结构。决定其财务风险地位的不是其账面反映的财务结构,而是公司总体的合并报表的财务结构。例如,如果某跨国公司母公司利用在本国借入的资金以股本的形式提供子公司所需的全部资金,则产权比率(负债总额/所有者权益)就等于零;反之,如果母公司只持有子公司一美元股本,要求子公司的其他资金需要全部依靠当地或国际债务来满足,这时,子公司的产权比率便接近100%。然而,在这两种情况下,公司合并后的产权比率几乎完全一致,公司总体的风险地位并未因子公司财务结构的巨大差异而受到影响。因此,子公司财务结构的确定不同于总公司总体财务结构的确定,子公司财务结构确定原则有所不同,主要有以下三个原则:其一,与母公司财务结构保持一致;其二,与东道国当地企业的财务结构保持一致;其三,本着使跨国公司资本成本最低化原则而灵活确定。而最普遍的是成本最低化原则。如果强行要求子公司财务结构与母公司保持一致,会使子公司白白丢失一些本可利用的筹措低成本资金的机会。在当地政治风险高的情况下在当地筹资是很有必要的,此时,企业的风险会落到当地金融机构头上;在当地资本成本高的情况下迫使子公司按母公司财务结构标准从当地借款又会使资本成本增加。对于与东道国财务惯例保持一致则毁誉参半。赞同者认为这样做的好处是:便于参照当地同业竞争者的情况来评价子公司的产权收益水平;可以满足东道国有关当局的要求与规定。相反观点认为,要求子公司财务结构与当地企业财务结构保持一致会使跨国公司丧失所拥有的能动协调内部财务结构和调度内部资金的优势;且由于各国制度与习惯等方面的差异维持与当地企业一致的财务结构意义不大。例如,日本和德国公司的产权比率一般都高于美国与法国的国内公司。原因是日本和德国的银行既是当地公司的债权人,也常通过部分持股使自己成为股东,以便更好地监督公司的重大决策,在这样的融资环境里,在一定幅度内提高产权比率并不会对公司的后续融资能力产生重大影响。

 

3.母公司的担保与债务合并。从理论上看,母公司对于提供担保与未提供担保的两种债务所承担的义务是不同的。对于担保的子公司债务,当子公司无力偿还或赖账时,母公司负有偿还的法律责任,因此,一种比较普遍的观点是,只有母公司担保的子公司债务才会影响母公司的融资能力。但事实上,担保与未担保债务之间的实际差别远远小于其理论上的差别。根据斯多鲍夫的调查,20家大中型跨国公司中无一家表示允许其子公司拖欠或拒还母公司未担保的债务,调查的7家小型公司中只有一家表示允许其子公司在某种环境下不履行债务合同。既然,母公司担保与未担保的子公司债务具有同样的影响,那么为什么有的公司不愿意为子公司债务提供担保呢?第一,认为子公司应该自立,特别是在合资经营情形下,当合伙人不愿意或不能够提供有价值的反担保时,为了避免对其他股东过分融资,可以接受惩罚利率;第二,当子公司的借款是为了防止被没收时,母公司的担保会使这种防范作用丧失;第三,贷款人应该很明智,当子公司亏损或借债过多时会要求担保,相反则不会要求担保;第四,对一笔业务进行担保会使贷款人在其他场合得寸进尺;第五,未担保债务不应进入母公司的全球债务产权比率,而作为或有负债的担保债务会影响公司的举债能力;第六,对子公司提供担保会使银行减少对子公司的监督,因而此时银行对债务的还本付息不用过分担心了,这会进一步加大代理成本。

相应地,由于通讯技术和信息手段已高度发达,任何足以影响跨国公司财务结构和融资能力的财务困境都会引起金融市场的关注,因此,海外子公司未合并的债务必定影响到跨国公司的整体筹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