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三 章 中国跨国公司的形成和发展
企业是经济活动的主体,我国要实现经济强国的目标,必须要发展具有核心竞争力的国际跨国公司。否则在世界经济全球化迅猛发展、国际竞争兵临城下的今天,我们不仅不能占领更多的国际市场,就是连国内市场恐怕也将拱手让人。
党的十六大报告指出,“通过市场和政策引导,发展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公司大企业集团”,“鼓励和支持有比较优势的各种所有制企业对外投资,带动商品和劳务出口,形成一批有实力的跨国企业和著名品牌。”由此可见中央对于发展我国本土跨国公司的支持和决心,历史的发展机遇就摆在我们面前,我们必须采取积极的措施,培育和发展中国跨国公司,实现经济强国的梦想。
第一节 中国培育和发展跨国公司的战略意义
我们只有培育和发展自己的跨国公司,才能在未来的世界经济竞争中占有一席之地,才能更好地面对经济全球化变革带来的种种挑战和机遇,从容地利用国内国外两种资源、占领两个市场,把我们的国家建设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强国。
一、从国际环境来看
(一)培育和发展跨国公司是经济全球化的必然要求
随着科技的迅猛发展和交通通讯的日益便捷,各国经济之间的相互开放和依存程度越来越密切,世界经济的发展正在逐步淡化着国家经济的概念,而越来越表现为全球领域的竞争和较量。经济全球化的客观基础是国际分工,国际分工和生产力密不可分,只有通过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参与全球化进程,更深地融入世界经济之中,才能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和生产率的提高。经济全球化的实质是资源在全球范围内的直接流动和配置,这是自工业革命以来,世界经济发展史上一个真正开创新阶段的重大转折。它改变了资源基本在国内流动和配置的传统模式,因而极大地增强了资源的流动性,创造了资源更有效配置的可能和机会,如果我们不发展自己的跨国公司来充分利用这历史的机遇,那就将被别人远远地甩在后面。
(二)培育和发展跨国公司是更好地利用两种资源、两个市场的重要途径
在全球范围内,世界各国对于自然资源的竞争十分激烈,不仅有大量着眼于当前利益的跨国投资行为,而且还有许多不谋求近利而求战略性拥有的跨国投资行为。我们必须对全球范围内的自然资源争夺战有清醒、足够的认识,才能从战略高度规划我们的投资行为,通过发展跨国公司在境外建立一批战略性资源开发生产供应地。综观世界各国,莫不对此高度重视。日本国土面积狭小,资源缺乏,但是它却能够在较短的时间里成为世界第二经济大国,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特别重视利用国外资源。韩国通过利用国外资源,消除了国内资源供应不足对经济发展的制约,现在已经进入了发达国家行列。印度也把开发利用国外资源作为稳定国内资源供应的重要措施。中国虽幅员辽阔,资源丰富,但人均资源占有量偏低。若用国际上通用的衡量一国资源丰、缺标准,即资源种类的齐全程度,资源储量的充裕程度和资源品位的高低程度来衡量中国的资源状况,仅种类比较齐全,而人均占有量则被列为资源稀缺的国家。就拿中国的矿产资源来说,中国的矿产资源品位低,开采成本高,开采困难,加之矿山建设耗资大,周期长,矿石开采远远不能满足钢铁的需求。铜、铝等资源也存在类似问题。从1993年开始,我国就成为了石油净进口国。资源不足的矛盾对国民经济发展造成了多方面的负面影响。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加和经济的迅速增长,利用两种资源的问题越来越重要。因此中国必须通过大力培育跨国公司、发展对外直接投资,通过对外直接投资有效地利用国外资源,以解决生产力发展与某些资源短缺的矛盾。如中国一些企业在澳大利亚、巴西、秘鲁等国进行了铁矿、铜矿等资源开采及铝铁冶炼方面的合作项目,均取得良好的效益。中国冶金进出口公司在澳大利亚合作经营的恰那铁矿项目,总投资2.8亿澳元,中方占40%,预计在30年的合作期间内,将运回国内两亿吨高品位矿砂,为中国钢铁工业的发展提供长期、稳定、高质量的铁矿资源。在林业合作方面,中国同北美、南美、南太平洋地区和非洲林业资源丰富的国家进行资源合作开发,如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在国外独资经营的森林采伐项目及中国公司与M.D公司合资经营的西林公司,目前已把木材产品运回国内。中亚、俄罗斯幅员辽阔,地上地下自然资源都十分丰富,石油、电力、煤炭及有色金属等都是我们国内急需的生产原材料。俄罗斯是世界第一森林大国,木材储备量达700多亿立方米,为我国正在实施的退耕还林和天蔽保护工程提供了难得的机遇。大力推动跨国公司的形成和发展,促使各类有条件的企业到境外开矿办厂、森林采伐、工程承包和劳务合作等,是实现更好地利用两种资源、两个市场的重要途径。
(三)培育和发展我国的跨国公司才能更好地开拓国际市场、扩大我国经济的发展空间
回顾改革开放以来的实践,对外经贸合作为经济快速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1978-2001年,我国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9.6%,其中大约有2个百分点是依靠出口增长拉动的。今后一个时期,我们要在继续实施以扩大内需为主的发展方针的同时,更加重视开拓国际市场,发挥外需对经济增长的促进作用。发展中国家是国际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要加强与发展中国家的经贸合作,积极开拓亚洲、非洲、拉美等地区的发展中国家市场,有效实施市场多元化战略。从长远发展来看,通过发展我国的跨国公司进一步开拓发展中国家市场,巩固和发展出口市场多元化的局面,有利于缓解我国对外贸易过分集中于某些国家的状况,对于我们在国际市场竞争激烈的市场环境中规避风险,保持对外贸易的稳定增长,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南亚、中亚、中东等发展中国家和地区人口约29亿,占世界人口的58%,陆地面积约8400万平方公里,占世界陆地面积的56%。目前这些地区的国家还处于发展中阶段,相对比较落后,从长远看与我国在经济上有着较强的互补性,经贸投资合作的空间很大,内容丰富,有利于我国跨国公司发展战略的实施。东南亚等地区的国家经济发展较快,消费能力较强,适合我国优势企业前去投资办厂,生产家用电器、通讯设备等机电产品。我国的纺织类产品出口经常受到有关国家各种贸易壁垒的限制,可以通过到墨西哥、北非等国家和地区建厂的方式来绕开障碍,扩大产品在北美、欧洲等市场的份额。同时,随着中国企业的对外直接投资,必将带动一大批的原材料、大型成套设备和零部件以及大量中间产品的出口。此外,由于世贸组织规定各成员国不能利用关税和非关税壁垒等限制进口,各成员国纷纷采用各种复杂的技术、环境标准或国内采购等措施来最大限度地保护本国市场。这样希望通过出口来占领国际市场必将受挫,因此应该通过直接投资的方式来绕过东道国的各种壁垒和障碍从而开辟和扩大国际市场。如2001年,美国要求政府采购只能面向国内企业,由于海尔已在美国南卡罗来纳州投资设厂,所以海尔获得了美国政府2000多万美元的冰箱等电器产品的订单,而松下、三星等日韩著名企业只能望单兴叹。 此外,中国跨国公司对外直接投资也是其自身发展的需要。一个企业要发展、壮大为一个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跨国公司,就必须不断对外直接投资,积极主动参与国际市场的激烈竞争,唯有如此才有可能成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跨国公司。
(四)培育和发展跨国公司还是国际政治斗争的需要
从历史上看,在一些重大的国际问题上,我们都需要国际友好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支持和帮助。1971年在联合国恢复中国合法地位的表决中,有76个国家支持中国,其中绝大多数是发展中国家。1991年以来,我国连续多次在联合国人权会议上挫败西方的反华提案,主要是因为有广大发展中国家对我国的支持。今后,我国与霸权主义和国际强权政治的斗争仍将是长期的、复杂的,我们在人权、台湾、西藏等很多重大问题上仍然需要广大发展中国家的支持和帮助,同时也应该扩大与更多发达国家的交流与合作,争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冷战”结束以后,许多国家将经济外交作为其基本对外政策之一,借助于跨国公司在别国的发展进程实现自己的许多外交目标,这为培育和发展跨国公司更增添了一份特殊的含义。跨国公司在国际上的拓展反过来也会对国际政治产生重要的影响,例如20世纪70年代初,智利的阿连德政府对国外跨国公司实行国有化政策,从而侵犯了美国在智利的跨国公司的利益,于是美国国际电报和电话公司便勾结中央情报局,支持和发动了军事政变,推翻了阿连德政府。海湾地区难以平息的战火,及至最近美国在伊拉克推翻萨达姆的战争,如果追查这些现象背后的深层次原因,恐怕许多国际跨国石油公司难辞其咎。
二、从国内情况看
(一)培育和发展跨国公司是加快我国经济建设的客观需要
培育和发展我们自己的跨国公司,对于促进我国经济发展、增强发展的后劲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步入21世纪的经济已日趋一体化和全球化,经济全球化的触角已深入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个国家如果离开经济全球化、离开国际分工体系,其经济要获得发展将是难于想象的。自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近几年,中国不断加大对外开放的力度,积极参与国际分工和经济全球化。中国吸引外资和出口贸易额都得到大幅提升,近几年,年利用外资额连续高居发展中国家之首,位美国之后列世界第二;中国的进出口额1978年在世界仅排名第32位,而2004年中国的进出口额突破万亿美元大关,位居世界第三,步入了贸易大国之列。但利用外资和出口贸易并不能算是真正地参与了经济全球化,完整意义上的参与经济全球化是要求中国企业能主动地在全球范围内配置和利用资源。而利用外资只是一种被动地参与经济全球化的方式;出口贸易也只能算是中国资源的输出,而并没有让全球资源为我所用。而且,中国的出口企业大多是加工制造业,属劳动密集型分工,仍处于国际分工体系的较低环节。为了能更积极全面地参与经济全球化和尽快改变自己只扮演国际分工体系中“加工厂”的角色,中国企业应大力发展对外直接投资,不但要发展加工制造等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对外直接投资,也要发展高新技术特别是技术、资本密集型产业的对外直接投资;不仅要到发展中国家投资也要把公司厂房建到发达国家中去。只有这样,中国的跨国公司才能在未来的经济全球化中占有一席之地。 此外,跨国公司从一定意义上来讲就是一个国家实力的象征。看一个国家经济实力如何,最重要的是看该国拥有多少国际知名的跨国公司:如,通用、福特、微软、波音、IBM代表的是美国;松下、三菱象征着日本;提起德国,首先想到的是西门子、奔驰、大众。而中国已是一个经济大国了,但能够代表中国的国际跨国公司却几乎没有。因此,只有大力发展对外直接投资,积极参与国际市场竞争,才能培养和发展更多具有国际竞争力的跨国公司,中国的综合国力才会得到不断提升。经过多年的发展,我国的产业技术水平和竞争力不断提高,包括轻纺、家电、电子、机械等行业在内的许多产业领域,我们都具有较大的相对优势。我们有条件通过投资、通过发展跨国企业去稳定、扩大我们在发展中国家的市场,把一些有优势、有竞争力的产品带出去,同时促进国内经济结构的调整和产业的升级,为将来进军发达国家市场做好准备。
随着我国跨国公司的壮大和发展,还可以解决国民收入水平较低与资本相对过剩的矛盾。我国虽然总体上已步入小康社会,但是人均国民收入仍然低于发展中国家的平均水平。同时由于过早地形成了低水平的买方市场,出现了有效需求不足、居民储蓄居高不下、部分银行资金闲置等问题。中国跨国公司的发展可以通过境外投资等活动,带动产品、设备、技术和劳务出口,缓解国内需求不足和资源紧缺的矛盾。以我国彩电行业为例,目前我国的年生产能力远远超过5000万台,而每年国内实际需求为2500万台左右,导致国内市场竞争激烈,企业利润减少,经济效益下降。“海尔”、“长虹”等一些有远见的国内企业,在立足国内的基础上,积极开拓海外市场,在海外建立生产基地,成功地占领了包括部分发达国家在内的巨大市场,实现了跨国经营的初步胜利。
(二)培育和发展跨国公司是充分抓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机遇的必然要求
我国已经正式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这就意味着我国更加紧密地融入了世界市场经济的大环境之中。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为中国经济的进一步发展提供了巨大的机遇,但由此也要面临更多的风险。这是因为中国作为世界贸易组织的成员,必须履行相关的义务。这些义务包括:增加外资等方面政策的透明度、统一国内的进出口政策、放开商品和服务价格、取消双重汇率、实行国民待遇、减让关税、减少和取消非关税壁垒、保护知识产权和逐步开放服务市场等。这就意味着中国对外开放的大门将进一步加快开启的步伐,国界对国际竞争的屏障作用越来越小,国内企业面临着发展空间受到挤压的危险。首先,加入世贸组织后,由于贸易壁垒的大量减少和国民待遇的实施,外国商品和服务将更容易进入国内市场,随着国外商品和服务进入数量的增加,国内商品市场和服务市场将出现更加激烈的竞争,国内企业将面临更加困难的经营局面;其次,由于加入世贸组织后国内服务市场将扩大对外资的市场准入,外国服务企业尤其是服务业跨国公司将大举进入中国的金融、保险、电信、旅游、商业、外贸和专业服务等行业,因而国内市场这方面的竞争也将空前激烈,企业也将遇到挑战;再次,加入世贸组织后,根据世贸组织的原则,中国应对已经批准设立的30多万家外商投资企业逐步实行国民待遇,主要是取消给予外商投资企业的低国民待遇。取消给予外商投资企业的低国民待遇(如行业准入和行业经营限制等)将使内资企业以往所获得的一定程度的产业保护消失,从而增加生产经营风险和困难。更为严峻的是,那些进军中国的外国跨国公司为了适应激烈竞争的需要越来越倾向实行“本土化战略”,即实行产品、人才、管理等本土化战略,这样必将使得中国企业在国内市场上原本靠产业保护和廉价劳动力等所获得的优势荡然无存。因此,中国企业与其在国内市场被动挨打,还不如积极参与国际市场竞争,充分利用国内和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来发展和壮大自己。所以说,加入WTO的意义决不仅仅在于我国逐步的履行市场开放、市场准入的承诺,而更关键的在于其他国家的市场同样对于我们也敞开了大门,我们进行海外经济活动的门槛更低了。我们要学会在世界经济的大调整、大组合、大巨变中更好地利用国际分工,更好地利用国际的资源和市场空间,保持我国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的势头。我国对外开放的大门将进一步加快开启的速度,国界对于国际竞争的屏障作用会越来越小,贸易壁垒的大量减少和国民待遇的普遍实施,使国内企业面临更加激烈的竞争的同时,走向国际市场的可能性却同时增加了:多边的、无条件的最惠国待遇和国民待遇原则,其他一些专门给与发展中国家的特殊照顾,以及世界贸易组织相对公平的贸易争端解决机制等等,都给我们的企业实现跨国生产经营提供了积极的支持。如果我们不趁这个有利时机来大力发展我们的跨国公司,那么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意义将大打折扣,我们所失去的要远远大于我们所获得的。
(三)培育和发展中国跨国公司是创汇和保持国际收支平衡的需要
加大发展我国跨国公司的力度,可以提高对外直接投资的数量和质量。对外直接投资从短期来看,可能会导致一国资金的大量外流,导致国际资本账户的失衡;但从长远来看,对外直接投资可以带来利润、利息和红利的流入,其流入总量将大大超过外流资本。加入世贸组织后,随着中国对外商投资领域限制的放宽,外商直接投资必将进一步大幅度地增加,由此必然要求中国不断扩大对外直接投资。这是因为:从国际收支平衡角度分析,吸引外国直接投资利润汇出与对外直接投资的投资收益差额是经营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若对外直接投资的投资收益大于外商投资的利润汇出,则形成经营项目中收入项目的盈余,从而改善一国的国际收支状况;反之,若投资收益小于利润汇出,则形成经营项目中收入项目的逆差,从而恶化一国的国际收支。从西方发达国家国际直接投资的发展状况看,美、英都保持国际直接投资中吸引外国直接投资与对外直接投资的均衡发展,并能使之经营项目中的收入项目保持盈余,在一定程度上冲销和缓解商品贸易项目的赤字,减少了经营项目的逆差数额,改善了国际收支状况。相反,东南亚各国在经济开放过程中,由于国际投资不对称而出现近几年来连续投资收入项目逆差数额的增大,从而导致和加剧了经营项目的赤字,成为其爆发金融危机的重要因素之一。正反两方面的事实给我们的启示是:国际直接投资适当对称和协调发展是开放经济内外均衡发展的内在要求。据中国外经贸部统计,到2000年底,中国累计利用外资达4723.96亿美元,其中直接投资为:3486.24亿美元。中国自1993—2000年连续几年成为发展中国家第一位吸引外商直接投资的国家。但中国的对外直接投资则相对较少,不仅同发达国家相比微不足道,就是同发展水平相近的一些发展中国家相比也落在了后面。统计表明,中国企业对外直接投资到2000年累积额只为76.3亿美元,占用外资的比例不到3%;即使按IMF的统计也不过200亿美元左右,中国对外直接投资与外商对中国直接投资的差额不断增加。从长远来看,对外直接投资与吸引外国直接投资之间如果长期严重失衡,则会导致直接投资收入项目的逆差。中国在1992年之前的投资收益还是顺差,但从1993年开始,由于每年外商直接投资额的不断增加,其投资收益不断逆差,且差额呈不断扩大之势,2000年逆差额高达141.8805亿美元。这种状况持续下去,将会危及中国国际收支的盈余和平衡,从而对宏观经济的持续稳定发展造成威胁。因此,从这点来讲发展中国跨国公司的对外直接投资是创汇和平衡国际收支的需要,中国正处在需要大力发展对外直接投资的历史时期。
(四)培育和发展跨国公司有利于国内经济结构调整和产业结构优化
经过20多年的发展,中国经济已取得巨大进步,一些产业如家用电器、电子、纺织服装和轻工等行业,经过20年的消化、仿制与创新,有些技术产品在国内市场已趋饱和,特别是近几年内需不振,许多行业出现生产能力相对过剩,产品积压,技术设备闲置,造成巨大浪费。如彩电生产能力高出国内需求60%,空调器生产厂家开工率为30%,洗衣机开工率只有43.4%,电子产品中供大于求的产品大到75%。这些产品扩大出口又受到各国贸易保护主义的限制。因此,这类技术应尽早转移到经济发展水平比我国更低一档的发展中国家,或绕过壁垒直接进入发达国家。另一方面,那些附加值含量高的资本、技术密集型产业中国却明显发展不足。因此,中国应鼓励企业积极走向国外,到海外投资设厂,向国外输出剩余生产加工能力,把成熟的技术转移到其他有需求的市场上去,从而集中人力、物力和财力等有限资源大力发展那些附加值高的资本、技术密集型产业,以实现产业的升级换代,优化中国的产业结构。
(五)培育和发展跨国公司可获得国外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
传统的观念认为,引进外资是引进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的主要途径。但同时也应看到,在当今国际竞争日趋激烈,高新技术相对垄断的格局下,东道国特别是发展中国家难以通过引进外资的方式获得国外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西方发达国家在“保持差距”的政策引导下,对本国先进技术的流出都采取了较为严格的限制措施。中国企业对外直接投资是获得国外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的又一条捷径。通过发达国家与当地拥有先进技术的公司合资创办企业,或收购当地高新技术企业,以此作为引进先进技术的基地。如首钢于1988年用340万美元购买麦斯塔工程设计公司70%的股份,该公司可以为首钢提供冶炼行业大型企业的整套工程设计。首钢不仅扩展了自己的经营业务,而且学到了管理技术和经验。康佳在美国硅谷建立的研发中心,不到一年就掌握了数字电视机的核心技术。
(六)培育和发展跨国公司是我国经济发展水平所决定的
英国里丁大学教授邓宁曾经对67个国家在1967-1978年间对外直接投资与人均GDP的关系进行了研究,提出了著名的“投资发展阶段论”。根据他的理论,一个国家人均GDP低于400美元时,不存在对外投资;当人均GDP达到400~2000美元时,出现对外投资,但是资本流出量小于资本的流入量,净值为负值;当人均GDP达到4000美元以上时,资本流出量大于资本的流入量,投资净值为正值。
根据邓宁的国际投资周期论,一个国家的对外直接投资与其经济发展水平有密切的关系,我国当前正处于发展对外投资、培育和发展跨国公司的大好时机。因为我国的GDP在2002年已经突破了10万亿人民币,人均GDP已经开始超过了1000美元,而在一些沿海地区如上海、深圳等已经超过了3000~4000美元。因此说,中国现阶段的经济增长为对外直接投资的迅速增长提供了经济条件,我们必须要抓住这历史的机遇,采取积极措施促进我国更多跨国公司的形成和发展壮大,通过海外直接投资来有力地拉动国民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实现人均GDP跨越1000美元大关之后向3000~5000美元的进步,早日实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目标。如果这个时期我们的跨国公司发展不起来,我们就有可能在人均GDP1000美元的水平上长期徘徊,从而失去再上一个台阶的大好机遇。